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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贵昌:贫寒而无忧的童年

转载 黄焕神2022/06/18 20:30:37 发布 来源:神美江州 作者: 1204 阅读 0 评论 0 点赞



【引子】童年是一首歌,它拥有着歌的旋律;童年是一阙词,它饱含着诗的韵味;童年是一幅画,它描绘着五彩的故事……


1951年6月13日,我出生于广西崇左县(现为崇左市江州区)左州镇龙合村桥龙屯(仍旧沿用清末村名,现为村委会所在地)。桥龙屯所有房屋均为坐西向东,西北面有两条宛如小龙的河流,从群山峻岭中蜿蜒而出,在距离村庄四公里上游的地方汇合成一条较大的河流,绕村缓缓东去,汇入左江。我们村就好像座落在龙头上一般。这大约名为“龙合村”的缘由吧。在村下游三公里的地方,党和政府于1958年用大石块筑起了一座长100米左右的永久性拦河坝,灌溉着光坡、渠西、左州、黄村、岜模等五个村委会的万亩良田,使村民们旱涝保收。


据说,唐朝时期,龙村地杰人灵,人丁兴旺,商贾云集,有800多户人家几千人口,这在一千多年前可是个不小的数字。村前筑有一座不知何时建造的城楼和用土石垒起来的小长城,小时候我们经常爬上翻下。可惜在前几年农村土地小块并大块的工作中,这堵城墙被拖拉机碾压得荡然无存了。这些只是传说,至今尚无文字考证。目前和村子相关的最早的文字记载,就是《崇左县志》:“龙合村古称龙村,明成化十三年(1477)年,左州改土归流,土官制告终,州治从思涯村迁到龙村,更名同正州,属太平府。后又迁州治到古榄村(今左州街)。”虽然传说缺乏考证,但村里的几棵大榕树,默默见证了龙村人祖祖辈辈艰苦耐劳、团结奋斗、建设家乡的点点滴滴。村东头那棵大榕树,根粗叶茂,十多个人也合抱不过来(我走遍了全国各省(市)、自治区,也去过几十个国家,从没见过这样大的榕树)。这棵榕树伸出的两根大枝干,伸向附近的学校篮球场上空,刚好覆盖了大部分的篮球场。即便是炎炎夏日,在篮球场打球或开展文娱活动,都感觉到丝丝凉爽。可惜20世纪70年代初,榕树渐渐枯萎。好在这棵大榕树不远之处,以及村西南还各有一棵大榕树,据林业部门考证,树龄近三百年。


我出生时正值抗美援朝战役紧张进行,“三反五反”运动在全国展开。1951年4月23日,报经国务院批准,崇善县与左县合并办公,取名崇左县。同年11月5日,中共龙州地委、龙州专员公署从龙州县迁至崇左县,改称崇左地委、专署。两天后的11月7日,湘桂铁路来(宾)镇(镇南关,今友谊关)段(经崇左县城)全线通车。所有这些,给崇左的经济、政治和文化等各方面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我成了名副其实的“生在新社会,长在红旗下”的一代儿童。我的家庭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,我在四兄弟中排行第二,还有两个妹妹。解放前,爷爷被抓壮丁,参加过抗日战争,日本投降后,在解放战争中被打散回家了。那时,家的茅草房不慎被大火烧毁,我父母只好寄居在同祖分公的大伯父张德广、大伯母一座三间干打垒的泥土房里,1945年1月,日军入侵左县县城,并到附近村屯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。当时,日本鬼在桥龙屯烧了好几间房屋,父母和大伯共住的房子也被烧毁,家徒四壁,直到解放初也无力回建。解放前,我爸爸努力读书,考上了龙州师范,可惜家境贫困无力供读。解放后,我家在土地改革中分到了田地,生活稍有转机。但当时整个中国一穷二白,农村更是普遍贫穷,常闹饥荒,我们家也不时断米,以红薯、木薯充饥,煮菜没油更是寻常。我的衣服不但补丁摞补丁,而且是大哥辗转传下来的,数九寒冬还是单衣赤脚上学。


虽然我小时候吃过野菜,咽过谷糠,吃过芭蕉心,但我的童年生活却多姿多彩、无忧无虑。我在村里是“孩子王”,颇有号召力。小人书是我的启蒙读物。五六岁时爸爸和大哥买了不少的连环画,如《上甘岭》、《铁道游击队》、《平原游击队》、《林海雪原》、《狼牙山五壮士》、《红孩子》、《岳母刺字》等。书中的英雄故事,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这些书,我很注意收集和保管,全村要数我保管得最好、最多,有一百多本。所以,三三两两的小朋友都喜欢到我家来看小人书。闲暇时,我带着小伙伴们捉迷藏、滚铁圈、打陀螺、自制弹弓、玩火柴枪等等,时不时还上树掏鸟蛋,下地烧红薯窑。最难忘的就是春夏果实成熟季节,一起和小伙伴们去采摘野果,诸如雀梅果、覆盆子、三月婆、清明果、牛甘果、桃金娘……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野果。在山野之间,没有任何污染,尽管吃个饱。夏季来临,一帮小朋友,每天几次跑到河里泡,一丝不挂,打水仗好不热闹,游泳比赛,谁也不服输。河里的大小鱼儿都悠然自得地在身边游着。节假日的时候,我还组织伙伴们去附近村屯进行篮球比赛、打陀螺比赛。每一次比赛,由于我指挥得力,大家同心协力,都是得胜而归,无比雀跃。因此我的威信也越来越高。那时虽然条件艰苦,但对于从小便上山下河的农村孩子来说,身体特棒、吃饭特香。我从出生一直到初中,都不知道医院在哪里呢。我小时候很爱吃家乡的河鱼,那时村里人口并不多,打渔的工具也没有那么先进,全靠渔网。河里各种鱼类很多,有一种肉质鲜嫩的“寻香鱼”更是令人回味无穷。不少亲戚和朋友夸我头脑灵活,读书聪明,我当时觉得这和我吃了太多鲜美鱼肉有一定的关系。


在儿童时代,我的父母同天下的父母一样,望子成龙。对儿女们只有一个期盼,就是希望他们都健健康康,接受良好的教育,找个好工作。父辈们常对我说:“读书才有前途,才能出去做事,才能有饭有肉吃。不读书只能跟牛屁股 ,一辈子吃粥。”我的父母在家庭教育中对我们六个子女并没有太多苛刻的要求,换言之是更多的鼓励和帮助,但对于家教礼仪方面却从来不放松。上小学时,老师和村里的大人都夸我学习有天赋。每一次的授课内容,我都能很快理解吸收;每一次的测验考试,我都是全班第一;每一次期末,我都得到各种奖状;每一个学年,我都当选班长。我爸爸把我的奖状分学期、分年级细心地张贴在厅堂的墙壁上。逢年过节或有亲戚朋友来访,他们看到我各种各样的奖状,都夸奖我有出息。这时爸爸妈妈的脸上总会露出欣慰的笑容。最令我难忘的是读初小的班主任农兴贵老师,他一直把我视为教师生涯中最得意的门生。他总是对我爸妈和村民们说:“这个孩子今后会是吃白米饭的料子 (意思是当干部)。”农老师后来又调动了几个学校,不管去哪个学校,他都对我的虚心学习、品学兼优大力表扬和举荐,总是说:“当学生就要像张贵昌那样,当个好学生。”农老师的话在不少学生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乃至我参加工作30多年后下乡和群众交谈时,好几个村民惊奇地对我说:“你就是张贵昌呀,几十年前我们就经常听农老师说起你,就是不知道你的真面貌。今日相见,真是有缘份了。


我在村里读了4年的初小,后经过全公社统考,1962年9月,被录取到离家5公里远的左州公社左州中心小学读高小(当时国家还未普及小学教育)。两年的高小学习,条件艰苦,夏天多数学生没有蚊帐,冬天几个小孩共盖一张被子。学校只有工友一人,负责从河边挑水到厨房,厨房有个大蒸笼,给学生蒸饭用。米是学生自带、自量、统一蒸。没有青菜,不少同学都在自带的白米中掺入一些黄豆或麦豆,和米饭同蒸,也是极香的。如果有父母远道而来看望自己孩子,带来的一包头菜炒豆豉,那便是美味佳肴了。那时生活之艰辛,比较不堪回首,但是都挺过来了。克服了“三年自然灾害”所造成的重重困难,经历了全国上下向雷锋同志学习活动的洗礼,对我们心灵的健康成长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。不管时代如何变化,雷锋精神已成为一座永恒的精神丰碑,滋养着中华民族真善美和助人为乐等优良品质的不断传承。当时班里的学习墙报上,贴满了同们的学习体会,写得太好了,可惜这些文章没能保留下来。在学习雷锋活动中,我被评为全校学习雷锋标兵,各科学习成绩依旧是名列前茅。我也依旧当选了两年的班长,还当过“二道杠”的中队长。学校组织我们排练学习雷锋的文艺节目,利用圩日上街宣传、演出,我的表演技术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的好评。临近全县小学升初中统考之前,学校举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总结表彰大会(按现在说法是“誓师大会”),重点介绍了我认真学习,努力上进的精神,校长给我颁发了奖状,最令我感动的是学校奖励了两本红书——《狼牙山五壮士》、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,据说这是学校第一次重奖学生的举措。所有这些,都给我以极大的鼓舞和鞭策,对逐步养成我不怕困难、不甘落后、虚心好学、尊敬老师、团结同学的性格都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。

2022年5月


来源:江州区融媒体中心

作者:张贵昌(江州区政协办退休干部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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